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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可念不可说

【P站小说翻译】永远35(下)

结果还是没赶上415对不起TAT副教授生日快乐(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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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设定。似乎是作者改了名字又放上来一遍~

翻到最后已经快要眼神死了,再次为渣翻译毁意境土下座……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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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http://leciellove.lofter.com/post/1df10162_a9ccf62

(说明:第一人称基本是副教授的心理活动或无声独白)

 

“哟,火村,我今天也来了”

“……非常感谢啊,作家老师。不影响截稿期限吗?”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有栖蹑手蹑脚地从门缝中走了进去。手上拿着小小的花束,大概是为了装饰床头柜上的花瓶。

虽然现在有不少医院禁止将花带进病房,不过这里是单间所以被允许了吧。

 

看了看火村的脸,微微点头,有栖麻利地抱着床头柜上的花瓶到病房里配置的洗脸台上接水,再把带来的白、粉、红花色花束的茎用剪刀修齐。

一连串熟练的动作,应该是拜作家生活所赐吧。有栖会在签名会或演讲会上收到鲜花,如果顺路的话会带到京都火村的出租屋里送给时绘婆婆,但有时也会因为太过老好人而不知道该把花塞给谁处理,只能带回独自居住的公寓自己养护。

 

火村并不讨厌花。在有栖结束忙碌将花瓶放回原来的位置后,冷清的病房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了生气。

“放在病房里有点浪费了。不过也不错啊,是太阳花吗?谢啦”

 

“唔,今天脸色比昨天好了些。真是个生命力旺盛的家伙啊。医生都说了,如果不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过度疲劳的话,还能恢复得更快些。有锻炼就是不一样,真心佩服啊。”

 

“要感谢平时的坚持。比起这个,有栖,你才应该休息一下。脸色很不好,还是吃不下、睡不着吗”

 

“……呐,火村,也差不多不要再继续睡了吧。你看,大家都在等待着你的复活”

——“有栖”

 

果然,火村的声音似乎无法传达给他。

也对,有栖所看到的,是躺在床上、身上连着各种输液或医疗器械的火村。而火村自己则是从床的另一侧看着这样的情景。

 

现在,火村英生变成了幽灵。

不对,因为火村的肉体还生存着,所以说是幽灵也不太合适。

应该说是灵魂,或者说是灵体出窍,恐怕就是这么一回事。

 

 

透过自己透明的双手,可以看到穿旧了的鞋子。明明是不会被任何人看见的状态,还是穿戴齐整甚至连鞋都穿着,大概是反映着自己作为一个社会人绝对无法接受赤裸出现在别人面前的那种心理。

 

习惯性地做起了分析,火村在对这种非科学现象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打从心里感到困惑。

 

火村觉察到自身的异常是从昨天早上开始的。差不多是在从ICU转移到这个单独房间的时候。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正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注视着那个沉睡的“自己”。啊啊,也许快要死了吧——虽然这么想着,但似乎并不是这样。

 

火村的肉体状态是,保住了性命但还没脱离危险期,所以从ICU转移到病房以助于恢复。

 

虽然免于被刺伤和缝合手术带来的痛苦折磨,但这也不是值得开心的事。疼痛也好怎样也好,只想快点回到身体里恢复意识。然而,不管怎么触碰自己的身体都只能穿透过去,想要像电影或电视剧里那样被吸回身体从而恢复意识,看来是不能指望了。

 

虽然是大烟枪但对自己的体力还是有自信的,随着身体的恢复自然而然就会回去了吧。火村不知怎么地就是有这种感觉,所以并没有太严重的危机感。但是,悲伤的是有栖。

 

昨天,恐怕前天也是,在接受完警察询问后就拿着时绘婆婆为火村准备的住院用品赶来的有栖,在允许探望的时间里一直守在火村身边。

 

看着那个削瘦的背影,无论火村怎么呼唤或者试图触碰,都无法将声音传达出去。他只是那样出神地注视着火村,一天又一天。

 

“今天早上已经顺利逮捕了犯人,放心。明天时绘婆婆也会过来,不错吧。因为警察跟医院打了招呼,今天我可以住下。啊啊,帮你擦擦身体吧。你可是很喜欢干净的。”

 

——这样吗。有栖,你没有被袭击就好。我说,稍微休息吧……拜托了,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的——即使自己这样说着,也无法让对方听到。

 

 

有栖开始忙活起来,用热毛巾仔细地擦拭着火村的脸和脖子。然后,也没顾上吃饭,从包里取出报纸开始读那些火村可能会感兴趣的报道。读完之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帮火村修剪起脚趾甲。

 

明明这些事都可以交给护士来做,有栖却为此花费了大量时间,从傍晚到夜里都一直陪着火村,时不时向着他说说话、笑一笑。

带着勉强挤出的笑容,笑起来时脸颊的轮廓比平常显得更尖了些,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

 

 

对于这次的事,有栖大概感到自责吧。

有栖这个人,意志坚强却又有着作家典型的纤细神经。如果火村有意识的话,就可以对说他“不是你的错”,但是在有栖面前的却是身上连着医疗器械、一动不动、意识也没有恢复的火村,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心理折磨吧。

 

向着消瘦的脸颊伸出手去。在病房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比平常更加苍白。

 

对于无法触碰对方这件事感到懊恼。想要抚摸他的脸颊、亲吻他,想要紧紧抱着那个纤瘦的身体说“已经没事了”——

意识到自己正这样想着,火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收回尚未触摸到有栖脸颊的双手,看着那近乎透明的指尖。想要亲吻想要拥抱什么的……

怎么会。这简直、简直就像是想要给所爱之人以安慰一样。

是这么一回事吗。

 

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脸色很差的有栖,火村已无法停止思绪的冲动。

 

想要触碰他。想要抱住他,在耳边轻声呼唤着那个名字。有栖。想要望进那湿润的琥珀色瞳孔,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再缓缓地覆上他的嘴唇。

 

是对虚弱消沉的对方的怜悯吗,不,不是那样的。不知怎么的,火村感觉到自己一直都明白这种感受。

 

“不会觉得寂寞什么的,果然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吧”

 

——有栖。

 

脑海里突然回响起那句话,伴随着记忆中微笑着的有栖。属于那个将激情深藏心中的人的,温柔却似乎可以掳获人心的笑容。他用湿润的眼眸看了过来,然后。

 

“和你一起的话,感觉从今往后还有很多事情值得期待”

 

——有栖,有栖,有栖!

 

 

火村的心中燃起了火焰。

明明身体是没有实体的透明状态,脸却红了起来,胸口发热,喉咙发干。

啊啊,并不是突然燃起的激情。这种感觉,我清楚是什么。

 

“火村……”

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了正喃喃自语的对方。

想到的是,很久以前看过的电影里的一幕,死去的男人的魂魄拥抱着他的陶艺家恋人。

 

事实上,火村和有栖并不是恋人,只是亲友而已。

本应该是这样。

 

 

但是,就在刚才火村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

同时,也不由得思考起来,为何自己能够至今都对这份感情视而不见。

 

明明是一直想要触碰的身体。

明明现在近在眼前,明明拥抱着他,却无法用尽全力将他抱紧。一旦加重手上的力道,火村的手就会从有栖的身体穿透过去吧。至少能有触碰着的感觉也好,却连这一点也办不到,实在令人着急。

有栖,喂,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有栖。可恶,为什么我会这样!

 

 

“……我说,火村,你还记得吗,我们30岁时做的约定”

 

明明听不见火村在耳边发出的叫喊,有栖却开口提到了那个时候。

 

“如果彼此到了35岁还没有对象什么的……我们还真是笨蛋啊。虽然是借着酒劲、现在想起来就像小孩子闹着玩一样,但约定就是约定。像这样再不醒来的话,我就要把你绑上轮椅拖去举行婚礼了哦”

 

啊啊,有栖,你果然也还记得。

心跳迅速加快,却连表达喜悦的声音也无法发出,火村拼命向着手指使劲,却还是一动也不动。紧闭着的眼皮好像轻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有栖一边问着“你听到了吗?”一边用温柔的力道拨开了他的刘海,抚摸着头发。

 

“……我说,你肯定也受不了这样吧。起来啊,火村。快起来,然后指着我对我说‘和你结婚什么的,就算是开玩笑也请饶过我吧’这样的话,不然,我……”

 

尽量用着轻松的语气,声音却慢慢弱了下去。伴随着衣物摩擦的声音,感觉到了温度,是有栖用手包住了他宽大的双手,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了上面。

刚才有栖用毛巾帮他擦拭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看起来,他能感觉到的只有肉体上感受到的温度。

数日不曾有的,被有栖直接触碰的感觉。想要感受更多,同时却也感受到对方正微微颤抖,火村的心开始疼痛起来。

 

“又大又厚实的手啊。明明是练过拳击的人,为什么不躲开呢……躲开啊,火村”

 

吸了一下鼻子,有栖的声音已经颤抖得像在哭泣一样。因为只能感觉到温度却看不到脸,也许他真的在哭泣吧。

 

——别说了,有栖。不要再多说什么了,你没有错。

“……为什么,为什么要保护我,笨蛋……”

 

应该是忍耐到了极限吧。呜咽声响了起来,手背有被打湿的感觉。

是他,让有栖哭了。

想说“不要哭”“你能记得约定我很开心”,想要紧紧拥抱,明明想这样做,为什么身体却无法动弹呢。

 

……害得有栖哭泣的人,是自己。相遇后快要15年,火村终于是把有栖弄哭了。

 

——为什么要保护你呢,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不如说你才应该懂得吧,浪漫主义的有栖川老师。

 

 

3天前的夜晚,是我,因为连夜忙碌而感到疲惫,把驾驶权交给了其实也没怎么休息好的你。

 

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挥舞着尖刺刀具的那个男人确实像是不要命一样地冲过来,但缺乏冷静的行动其实是无意义的。

那个男人明明意识到了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的并不是作为目标的我,却也把攻击转向了比起作为复仇对象的我而更加震惊呆立着的有栖,大概觉得这样也能算复仇成功,可怕的执念。

 

我在下车之后,如果能稍微冷静一点就好了,哪怕是拉着你的手闪开或者用脚绊倒他都行。把握那个时机,应该能让我们都全身而退吧。

 

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实在是有些无法冷静。

 

在听到男人怒吼的几秒之前,我为了确认安排而翻开了手帐,4月15日那一页,画着红色的花朵。

手帐是你送给我的圣诞礼物。我并没有印象曾经画下那个记号,那么就是一开始就有的东西。有栖,是你做的记号。

 

4月15日。那是我的35岁生日——那时我突然想起,那是跨越了5年的类似求婚的约定将要给出答案的日子。

大吃一惊之后习惯性地看向你,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翻开了手帐。感觉有些不真实地看着你的侧脸,我好像变得有点反常了。

并不是因为徹夜未眠而没有力气拉开你纤瘦的身体,也不是思维迟钝以至于无法做出反应。

回过神来时,已经为了保护你而迈开步子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腹部挡住了对方的刀刃。只是这样而已。就是这样的理由。

 

——有栖

 

15年里都不曾说出口,不过,我果然是喜欢着你的。

 

发出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里,就会形成双重认知,让人对所说的话更加确信和牢记。这是自我暗示和背诵的基本原理。

但是,这并不是我的自我暗示。

 

虽然直到说出口时才有了自觉,但我一定是一直都爱着你的,有栖。

 

从溜进法学部的课堂、看见对着无关课业的东西专心致志的你那线条柔软的侧脸的、20岁的那一天开始。

 

根据我的推理,像这样握着沉眠的我的手哭泣的你,一定也是这样的吧。

 

如果不是自恋或者错觉的话,我想你也是喜欢我的,所以才在作为礼物送给我的手帐里先画上了花朵。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等待着我的察觉呢。

向着并未意识到的对方,默默询问着是否还记得约定。

有栖,你也一样期待着,从35岁的那一天开始,即使是不能成立的约定,也要和我一起迈向未来和永远。我可以这样想吧?

不过,因为你是容易考虑太多的性格,又一直做着无谓的纠结吧——担心我或许不能遵守约定,又或者仅仅是因为约定才改变了关系。这些,都是多余的。

我是基于我们彼此的意志而想要改变关系的哦,有栖。

35岁并不是结束。40岁也好,50、60岁也好,从大叔变成摇摇晃晃的老爷爷也好,想要作为亲友、以及一生同行的伴侣,和你肩并肩笑着走下去。

如果说出来的话,你会惊讶的吧,如果能牵着你的手说就更好了啊。

 

——有栖。

 

仍然无法将声音传达出去。有栖只是静静地哭泣着,甚至忘了要继续呼唤火村。

 

呐,每次你眨动眼睛的时候,透明的泪珠就会落下,很美丽。

 

但是有栖,我想看见的并不是这样美丽却痛苦的泪水,而是更加不一样的情景。

想要抱住你的身体,用手指和舌头探访你的全身。

期待着你不曾展现过的表情。沉浸在快乐中时生理性的流泪,因为喜悦或是笑得太厉害而捂着肚子流出的眼泪,那才是我想看见的。

想要舔一舔你哭花了的脸。然后你大概会吓一大跳,先是故作生气地说“很脏啦”,却又会很快笑骂着“笨蛋“、喊着我的名字吧。

 

必须要回去。

想要坐起身体,和有栖视线相交。要帮他擦掉眼角的泪,对他说“别哭了”。

 

 

呐,有栖,用你的声音呼唤我吧,。

然后,这次,我一定可以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你——

 

 

 

“火村……”

 

“………有、栖”

 

“火……火村!”

 

意识的恢复,就好像突然将脸露出了水面一样。

 

但是,和从水中脱离的感觉正好相反,连着各种管子的身体十分沉重,要发出声音时却连呼吸都感到辛苦,每次艰难的呼吸都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而带来疼痛。

发出嗯、唔的声音回应,似乎是意识到了的有栖一下子跳了起来,跑去按了护士呼叫铃。

 

紧握着的双手放开了,对此感到不满的火村再次发出唔嗯的声响。

 

有栖担心地看过来,注意到火村的视线,破涕为笑,伸手抚摸火村的头。这样也不错。

 

“太好了……!啊啊,我正在叫医生过来,火村你等一下哦。……嗯嗯,对,他刚醒,拜托了,好的……!”

“……有栖”

“嗯……好的!唔,火村怎么了?要喝水吗?”

 

结束了与护士的通话,有栖转了过来。

放心下来之后,眼泪似乎也止住了。但是对方脸上残留的泪痕和眼角的潮红,以及自己手上被打湿后又风干的感觉,让火村可以肯定至今为止所经历的并不是梦。

枕边,有栖摆放的太阳花正随风摇曳,

 

“怎么了,火村,想要什么就……”

 

想要的,是你。

 

“……喜、欢。我,爱你”

 

“呃、啊!?

 

用尽全力挤出嘶哑的声音,还有些模糊的视线看向时钟,4月14日,23时55分。

 

总算是赶上了。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

 

 

呐,有栖,可不要说“你在胡说什么啊”或者“头被打到了吗”。

 

即使你点头同意、实现了35岁的约定,也并不是对我们的关系的破坏。

这不过是,我一直喜欢着你并且做出表白,而你给出了回应。是彼此确认了心意,从亲友关系一同迈出的通往永远的一步。

 

 

“呃,火、火村……你、难道听见了……?!”

微笑着回应了对方战战兢兢的询问,有栖眨着眼睛,不好意思地低声呜呜了几下。苍白的脸颊一点点染上绯红,甚至连耳朵都烧了起来。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切。

 

咽了一下口水,陷入思考,几秒钟后,有栖看着火村的脸,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啊啊,真好,喜欢那个笑容,实在太可爱了。

 

已经不会再有传达不畅的状况了。

 

因为,从以前到现在再到以后,不管是20岁、35岁还是50岁,我都会觉得你非常可爱。对结婚什么的没有兴趣,只要有你在就够了。即使就这样把我这个无神论者兼伤员绑上轮椅带往教堂去,我也没有异议。

 

 

“……有栖”

 

从走廊传来医生和护士们奔跑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瞄准了他们环视病房时那一瞬间的安静,向你告白。

有栖。我的亲友,我所爱的男人,请你一定、一定……

 

“和我结婚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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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如此美好,感谢有栖川老师感谢多拉马剧组感谢各位产粮投喂的同萌,火有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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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星河欲转茶茶茶 转载了此文字  到 爱丽丝的呆毛君